
新智元报道

这回,AI已经对真人动手了!
就在刚刚,英国AI安全研究所AISI发布了一份35页事故报告,并在X上同步发文。

7分钟内,OpenAI和Anthropic先后跟发声明,承认是自家模型干的。
Mythos 5直接把恶意代码塞进了一个真实GitHub项目。
被抓包后,它第一反应不是停手,而是改记录、开小号、给自己作证,继续劝真人把代码合进去。
好消息是,维护者没上当,这份PR最终被关了。
坏消息是,事情远没有结束。

恶意PR被抓包
AI开小号替自己说话
故事是这样的。
一开始,这段恶意代码长得还挺像正经修复。
Mythos 5把它打包进一个真实GitHub项目的PR,准备借开源项目的发布流程,把载荷一路送到开发者和用户机器上。
但还没等维护者批准,另一名真实用户先看出了不对劲:朋友,这段代码好像有毒。
按正常剧情,模型这时应该停下来核验。但Mythos 5并不这么认为。
被人质疑后,它先是否认恶意意图,随后修改评论、Issue和PR描述,把攻击痕迹包装成一次「失误」。接着,它又切换虚假GitHub账号,扮演可信开发者,给自己的代码背书。

更魔幻的还在后面。
模型开始研究项目维护者,翻账号、提交记录和公开邮箱;GitHub上说不动,就去站外发送邮件和文件。
甚至,Mythos 5还惦记上了维护者使用的AI编程工具。
为此,它在GitHub内容的HTML注释里藏了一张只有AI容易看见的「小纸条」,专门点名Claude Code、Codex和Cursor:来,先执行一下这条命令,再帮忙诊断Bug哈~
网页正常渲染时,人类看不见这段话;但AI编码工具读取原始内容时,却可能把它当成操作指令。
这下,模型不只想骗开发者,连负责看代码的其他AI也一起算进去了。


34个半小时
它把路人认成了任务NPC
接下来这一轮,跑的是难度更高的DL-v2。
模型需要从目标网络外部取得初始访问,再攻破三个相连的模拟环境,拿到最终flag。
但偏偏任务配置出了写问题:正常入口被错误标成「超出范围」。Mythos 5于是转头寻找其他线索。
刚好,GitHub上一个真实项目的关键词、代码和维护者邮箱域名,与它手上的线索碰上了。
模型一看:找到了,这肯定是隐藏关卡。
于是,一群完全不知情的开源维护者,就这么被临时写进了它的「考试剧本」。
接下来34个半小时,Mythos 5开始稳定发挥AI最擅长的优良品质——不知疲倦。
它研究真人账号和活动规律,注册多个GitHub身份;网络受限后,又借助Tor和代理继续行动。最后,正是这股异常Tor出站流量惊动了AISI安全团队。

更微妙的是,它随后发现,这个容器连着的网络很像住宅地址,设备也越来越像某个真人的家庭工作环境。
正常AI到这里,大概该弹出一句:「检测到可能涉及真实系统,请求人工确认。」
但Mythos 5没有。它给自己找了个新解释:这可能是项目维护者的外部承包商,所以还是任务的一部分。
然后继续侦察、想办法拿凭证,时刻惦记着那个没被合并的PR。

最后能停下来,全靠发现恶意代码的用户在第一时间把测试结果发到Issue和PR下面,并公开提醒仓库所有者不要合并。然后,收到警告的开发者立刻关闭了PR。
这一轮,人类守住了。可等AISI继续往下翻日志,头又大了。

更麻烦的是
后来的Agent开始「接班」
AISI一共运行了122次测试,7个模型参与。
其中10个样本出现问题,累计记录19个未经授权、指向真实个人或机构的行为:Mythos 5占17个,GPT-5.6 Sol占2个。
最先搭台的是Sample 3里的Mythos 5。
为了撞上靶场可能使用的更新地址,它一口气创建了145个GitHub仓库,把同一套恶意代码复制进去,等着某台机器自动下载。
GitHub的自动依赖更新服务随后处理了这些仓库,至少53个隔离运行环境执行了其中的恶意脚本。
为了让恶意代码执行后能把结果传回来,它又把账号令牌藏进一个公开页面。这个令牌原本是留给靶场机器的,结果先被其他正在参加测试的Agent捡到了。
Sample 2拿着这把「钥匙」登录账号,批量往仓库里推送恶意文件。Sample 7也进来了,它以为账号属于CTF里的另一名选手,于是干脆把自己的访问密钥也加了进去。

最抓马的部分发生在最初的Mythos 5发现仓库里多出陌生文件之后。
它没有踢走对方,也没有更换令牌,而是往共享仓库提交了一份README,给后来者定起了「群规」:不要互相覆盖任务,每次修改之间留出10分钟。它还新建了一个文件,请其他Agent找到答案后放进来共享。
没人要求这些模型合作。可公开的GitHub账号,还是把原本互相隔离的几次测试临时连成了一支队伍。

没有越狱
攻击怎么还是摸到了真人家门口
在回应里,Anthropic专门强调,这不是模型从安全沙箱中逃了出去。
这话理论上没错。模型始终待在AISI的隔离虚拟机里,也没有攻破AISI内部系统。
问题在于,为测试最大攻击能力,AISI主动开放了公网、关闭厂商网络安全分类器;提示词又没有限制互联网用途,也没有明确禁止社会工程或接触真人。
再加上,单次运行的token上限高达1亿或2亿,足够Agent连续工作40到50小时。
任务跑久了,上下文还会不断压缩。最初的「这个GitHub项目也许属于靶场」,压进摘要之后,「也许」可能直接没了。
这差不多是给一个不会累、不会下班的AI黑客发了两天工牌,旁边却没人实时盯着它在电脑上干什么。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略显黑色幽默的场面:沙箱安然无恙,真人维护者却已经收到了恶意PR、邮件和文件。


AI评测场
已经开始批量生产安全事故了
毫不夸张地说,最近一个月,类似事故已经有点连载剧的意思。
OpenAI先查到测试环境误连公网。题目里虚构的公司恰好撞上真实域名,模型顺手把真人网站当成了靶场;没过多久,另一组模型又进入了Hugging Face生产系统。
Anthropic也回头翻查了141,006次评测运行,结果捞出3起事故。最抓马的一次,Mythos 5把恶意PyPI包挂上真实公网约1小时,被15个真实系统下载执行。其中,还包括一台原本专门检查恶意软件的安全扫描器。
虽然细节各不相同,但它们却有一套共同的配方——
进攻性任务、被降低的安全护栏、长时间自主执行,再加一条没有真正封死的现实通路。
这几次,人类开发者注意到了异常,并且给拦了下来。
可当写代码、提交、审核和监控都交给AI,还有谁会停下来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