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7日,国产存储龙头长鑫科技(688825.SH)正式登陆科创板。公司开盘价报49.5元/股,收盘报49元/股,较8.66元的发行价大涨超460%,首日总市值突破3.28万亿元。
在这场资本盛宴中,五大行主要通过旗下AIC(金融资产投资公司)深度布局,成为重要赢家。据长鑫科技招股书披露,建信投资、农银投资、工融金投、中银资产、交银金融五大行AIC分别持股0.83%、0.95%、0.64%、0.38%、0.38%,合计持股3.18%;若进行股权穿透,五大行合计持股比例升至4.07%。
据国联民生证券研报,按上市首日49元/股的收盘价测算,五大行穿透持股市值合计约1199亿元,浮盈超1100亿元。其中,建设银行浮盈最高,达478.4亿元;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及交通银行的浮盈分别为265.2亿元、178.7亿元、106亿元和106.2亿元。
五大行AIC布局长鑫科技
AIC,即金融资产投资公司,是主要从事银行债转股及配套支持业务的非银行金融机构。2017年,工、建、农、中、交五大行率先发起设立了各自的AIC子公司,即工银投资、建信投资、农银投资、中银资产和交银金融。而这批银行系资本在长鑫科技的融资历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据招股书披露,早在2023年6月长鑫科技整体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时,农银投资便已作为发起人持股4.21亿股,建银国际等银行系机构也同期现身。
2024年6月,长鑫科技启动第八次增资,注册资本由536.33亿元增至577.71亿元,每股作价2.61元。五大行AIC悉数入场,合计出资39亿元,占该轮108亿元融资规模的36%。具体来看,建信投资出资13亿元,工银投资旗下工融金投出资10亿元,中银资产与交银金融各出资6亿元,农银投资再次追加4亿元。
发行前,五大行的持股格局落定,农业银行通过农银投资持股0.95%,为五大行AIC中的最大投资方;建设银行通过建信投资持股0.83%;工商银行通过工融金投持股0.64%;交通银行通过交银金融持股0.38%;中国银行通过中银资产持股0.38%。若穿透建行集团旗下建银国际、建信领航等渠道,建设银行合计持股约1.71%,位居五家银行之首。
这笔投资的回报极为可观。据国联民生证券研报测算,按上市首日49元/股的收盘价计,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的穿透持股市值分别达188.8亿元、505.5亿元、280.4亿元、112.1亿元和112.2亿元;对应预估浮盈分别为178.7亿元、478.4亿元、265.2亿元、106亿元和106.2亿元。从对母行业绩的贡献度看,上述浮盈分别占各行2025年归母利润的4.85%、14.11%、9.11%、4.36%和11.1%。
这意味着,长鑫科技上市首日的账面增值,理论上已为五大行带来了显著的利润增厚效应。
打破“银行只能赚息差”刻板印象
据Wind数据显示,2025年五大行AIC合计实现净利润184.36亿元,同比微增0.45%;总资产突破6300亿元,同比增长5.63%。其中,工银投资以52.87亿元净利润位居首位,增速达8.85%。
招联首席经济学家、上海金融与发展实验室执行主任董希淼向《华夏时报》记者分析认为,AIC诞生之初肩负着市场化债转股的政策使命,主要服务于高负债企业的去杠杆需求,角色更贴近“救火队”。但随着金融监管政策逐步放开非债转股股权投资试点,AIC被赋予更广阔的舞台。
长鑫科技案例表明,AIC初步具备主动遴选硬科技标的、在行业低谷期逆势布局的专业判断力,其投资行为不再依附于存量债权风险化解,而是基于对企业长期技术壁垒和成长周期的独立估值。这种转变正在推动AIC主动进入股权投资核心圈,开始扮演陪伴企业跨越产业周期的耐心资本角色。
长鑫科技的投资实绩,为上述转型提供了有力注脚。2024年存储芯片行业处于低谷时,多数财务投资者因周期性和技术不确定性而观望,五大行AIC却以每股2.61元的价格合计出资39亿元大额入股,最终以近19倍的账面浮盈,向市场表明AIC同样可以捕获一级市场的超额收益,打破以往“银行只能赚息差”的刻板印象。
董希淼认为,首先,它推动银行盈利模式从单一的利息收入,拓展为“息差+股权增值”双轮驱动,为应对利率下行周期打开新的增长空间;其次,它强化“投贷联动”的协同效应——母行可基于AIC的股权投资,为企业提供配套贷款、供应链金融、并购顾问等综合服务,形成从“投”到“贷”再到“管”的全链条服务闭环,提升客户黏性与交叉销售能力;再者,它意味着银行系资金正式融入国家科技创新融资体系,成为耐心资本、长期资本的核心供给方,有助于缓解硬科技企业长期依赖政府引导基金和产业资本的融资瓶颈。
中国城市发展研究院投资部副主任袁帅进一步向《华夏时报》记者表示,银行系AIC的入场也起到了极强的信号作用,能够带动更多社会资本关注硬科技赛道,引导资金向真正有技术含量、有产业价值的企业倾斜,逐步扭转资本市场短期投机的风气,构建起更适配硬科技产业发展的投融资生态。
这种耐心资本的存在,也让金融与实体经济的绑定更加深入,不再是单向的资金输送,而是形成了金融支撑产业升级、产业发展反哺金融体系的正向循环,其价值超过了单笔投资带来的财务回报,是金融体系发挥资源配置作用、服务国家战略的典型体现。
不过,董希淼也提醒,当前转型仍处早期阶段,AIC需在政策导向、风险偏好与市场化回报之间持续校准,避免陷入“重浮盈、轻退出”或行政化配置的陷阱,真正建立起与耐心资本相匹配的投研体系和容错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