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强调,促进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促进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二者的深度融合,不仅体现了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的深度结合,更预示着未来经济模式的重塑,是赋能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有力支撑。
其中,实体经济是国民经济的命脉。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不论经济发展到什么时候,实体经济都是我国经济发展、我们在国际经济竞争中赢得主动的根基”。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
整体国民经济由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共同组成。立足于具体产业层面,实体经济包括第一产业、第二产业和除金融业、房地产业以外的第三产业,其中,制造业是实体经济的核心。与实体经济相对应,笼统而言,虚拟经济则由金融业和房地产业构成。当然,金融业和房地产业这两个行业比较特殊,它们具有消费和投资双重属性。更加严谨地来说,在金融业和房地产业中,满足实体经济需求或消费需求的部分应当属于实体经济范围,而投资部分则属于虚拟经济范围。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高度重视发展数字经济,将其上升为国家战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要发展数字经济。2016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二十国集团领导人杭州峰会时,首次提出发展数字经济的倡议,得到了各国领导人和企业家的普遍认同。会上通过的《二十国集团数字经济发展与合作倡议》指出,数字经济是以使用数字化的知识和信息作为关键生产要素,以现代信息网络作为重要载体,以信息通信技术的有效使用作为效率提升和经济结构优化重要推动力的一系列经济活动。近年来,我国数字经济规模持续保持高速增长,2023年规模达到53.9万亿元,占GDP比重达到42.8%,吸纳就业近4亿人,数字经济已经成为国民经济的关键支撑和重要动力。
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的内涵是指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之间相互依赖、相互赋能。这意味着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之间的界限趋于模糊化,不存在单纯的实体经济,也不存在单纯的数字经济,二者之间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协调的关系。
促进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关键路径。首先,实体经济是国民经济的根基所在;其次,数字经济是科技创新的前沿。两者的深度融合,一方面,能够创造新的经济增长点,也就是习近平总书记所说的新行业新业态新模式,比如,现在特别火的人工智能和大数据行业;另一方面,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这也是改造提升传统产业的支点,可以成为构建现代化经济体系的重要引擎。例如,东莞慕思通过数字化转型实现从传统家具行业的转型,开辟了智能家具新赛道,这是传统家居制造业与数字经济深度融合的生动体现。
概括起来,促进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具有以下三个方面的作用:提高生产效率、管理效率和创新效率。
具体而言,第一,数字技术能够提高机器运行的速度和处理复杂问题的能力,有助于提高生产效率。人形机器人的发展轨迹便是最生动的例证。大家可能会觉得,机器人很早就有了,我们以前看到过的酒店送餐机器人、工厂的机械臂等都是机器人,让它换个地方执行别的任务,它就无所适从了,它们只能通过人类的遥控或者预设的编程来执行特定的任务,更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而如今人形机器人行业迎来爆发,关键就在于通用人工智能这一数字技术的突破,与机器人产业深度融合:它为机器人装上了“智慧大脑”,使其摆脱了对固定程序的依赖,能够通过自我学习理解复杂环境、自主适应多样化场景,真正实现了数字技术对实体制造与服务场景的精准赋能。例如,东莞一家生产模具的企业,叫模德宝智能科技,该企业通过数字技术实现智能化升级,建成1万平方米智能模具工厂,实现了“黑灯工厂”全自动化生产,试模成功率提升至80%,生产设备效率提高35%。这不仅提升了企业生产效率,还帮助企业在产品设计阶段即可预判产品量产风险,确保生产计划顺利推进。
第二,数字技术能够通过流程自动化、数据驱动决策、协作云端化等核心能力,显著提升管理效率。比如,企业可通过AI预测与模拟,利用机器学习分析历史数据,预测工期延误概率、成本超支风险,并生成优化方案,助力精准决策;企业还可以通过物联网、区块链等技术,实时监控供应链状态,预测并应对潜在中断,缩短交货周期,优化供应链管理。
第三,数字技术能够通过缩短研发周期和降低试错成本,进而提高创新效率。一方面,数字化工具(如项目管理软件、协同设计平台)可将研发流程标准化、自动化,减少沟通成本和重复工作,从而优化研发流程与协同,缩短研发周期。例如,东莞东阳光药业与华为云联手合作,借助华为盘古药物分子大模型,共创AI药物研发流水线,新药筛选速度提升20倍,研发周期缩短40%,成本降低60%。曾经耗时耗力的新药研发,如今在AI的助力下跑出“加速度”。另一方面,也可以通过虚拟仿真、数字孪生等技术在虚拟环境中对产品进行设计、测试和优化,提前发现潜在问题,降低试错成本。例如,汽车企业利用数字孪生技术模拟车辆性能,减少物理原型的迭代次数,加速产品上市。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健全促进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制度”,这一部署精准把握了融合发展的核心关键,为破解当前融合进程中的痛点难点提供了根本遵循。当前,我国实数融合已取得阶段性成效,数据要素流通不畅、平台垄断干扰市场、中小企业转型乏力等问题仍较为突出,根源在于制度供给与融合需求存在落差,直接制约了数字技术放大、叠加、倍增作用的充分释放。
健全融合制度需精准发力、系统推进。要加快构建数据要素制度体系,明确数据产权归属与交易规范,推动公共数据开放共享,打通数据流通堵点。要完善公平竞争监管制度,划定平台企业行为边界,防范垄断与不正当竞争,营造公平有序的市场环境。要强化政策协同保障,优化融合发展政策体系,建立跨部门协调机制,通过“免申即享”等举措提升政策落地效能。同时,需健全标准协同配套机制,推动融合领域标准制修订与推广应用,为融合发展提供统一规范。
制度稳则融合深。唯有以制度创新破解发展瓶颈,才能不断激发市场主体活力,推动实数融合从“单点突破”迈向“全域渗透”,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持久动力,发展新质生产力。
(作者系中共东莞市委党校经济学教研部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