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司法部上周最新解封的大规模“爱泼斯坦档案”,再度引爆国际舆论风暴。文件显示,已故性犯罪者爱泼斯坦(Jeffrey Epstein)不仅长期游走于欧美政商学界高层,也曾介入与亚洲相关的学术、金融与政治网络。
爱泼斯坦档案实在是太多了。它不是300页,也不是3万页,而是300万页。这个数量相当于92套英语原著《大英百科全书》,2750本俄语原著《战争与和平》,或者2900套英语原著《飘》。

可谓浩如烟海,也可见爱泼斯坦等人犯下了多少罄竹难书的罪行。
我在美国司法部网站上搜索,发现在爱泼斯坦海量的邮件中,共有9751次提到东大,但多是关于投资、经济。
爱泼斯坦文件里面被提及的中国人有不少,这里要注意,提及不等于上岛或者参与了违法行为。
最近广为人知的被爱泼斯坦档案提及的是金刻羽。哈佛大学前校长萨默斯一直向爱泼斯坦请教要怎么勾引他以前的学生金刻羽,一直向爱泼斯坦汇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被公之于众的两人关于金刻羽的通信发生在2018-2019年,那时萨默斯64岁,金刻羽36岁。金刻羽,14岁赴美求学,于哈佛大学获得经济学博士,现任香港科技大学金融学教授。
以下是爱泼斯坦与哈佛校长萨默斯之间被曝光的邮件内容,其中的“Peril”被认为是美国男人对亚裔女性的歧视性称呼,并被《哈佛深红报》认定为哈佛学生金刻羽:
“Epstein joked that ‘the probability of you in bed again with peril’ was ‘0,’ before reversing course and assuring Summers that ‘she is never ever going to find another Larry Summers. Probability ZERO.’”
(爱泼斯坦开玩笑说,“你再次和 peril 上床的概率”为“零”,随后又话锋一转,向萨默斯保证:“她永远、永远不可能再找到另一个拉里·萨默斯。概率为零。”)
爱泼斯坦还帮一个挪威外交官的儿子在中国银行伦敦分行找工作。这位叫Terje Rod-Larsen挪威外交官,也是前联合国副秘书长,想给儿子Edward找一个好的实习单位。于是,他想到了爱泼斯坦。

爱泼斯坦找到了一个叫David Stern帮忙找关系。我搜了一下,这人是一名律师、商人,以及爱泼斯坦的长期法律顾问。此人先是发邮件给了渣打银行CEO Bill Winters,并且提到了了Edward的父母的身份。然而Bill Winters并不买账,他说给客户子女安排实习,会被监管视为贿赂并受到制裁,坚持必须走HR正规流程。
被渣打拒了后,他们转头找了中国银行伦敦分行,这下顺利塞进去了。Edward这位少爷才去了一天就崩溃了。他的爸爸跟爱泼斯坦抱怨说,儿子非常"Distressed",因为觉得没人理他。于是爱泼斯坦就去质问,中行卑微地解释说"第一天通常比较轻松,后面几天行程很满,会去Trading Floor和trader交流,去做核心的researchteam学做 research,还要参与核心项目",甚至问"Edward到底想要啥"。但第二天少爷直接玩失踪,不接电话也不去上班,中行那边气炸了,Stern也在邮件里破防,大骂少爷是idiot。
尽管爱泼斯坦在美国精英阶层和欧洲皇室中拥有巨大的影响力,但他却没能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精英人士进入P大学。这份邮件上,subject那一栏写着:Application Decision。来自这所大学某学院的一位人士,给爱泼斯坦发了12个哭泣的表情,疑似是他没搞定申请。
虽然爱泼斯坦搞不定P大,但他和另一所非常非常非常著名的大学接触频繁。原谅我不提及这两所大学的名字。
电邮中提到,这所非常非常非常著名的大学的校长曾邀请爱泼斯坦于2016年10月访问北京校园,但文件未能确认该行程是否实际发生。早在2016年5月,在美籍华裔数学家、菲尔兹奖得主丘成桐协调下,爱泼斯坦曾于纽约会晤这所大学的时任校长。当时,这位校长正访美,并与时任哈佛大学校长福斯特(Drew G. Faust)会面。
电邮显示,丘成桐是整个计划的核心牵线人。
同年11月,丘成桐进一步引荐哈佛校友、风险投资家陈乐宗给爱泼斯坦,形容陈“对这个计划有兴趣”,并“有兴趣与你见面”。随后,爱泼斯坦与陈乐宗于2016年12月在哈佛广场已歇业的 Parsnip 餐厅共进午餐,讨论该计划的潜在财务支持。
陈乐宗在2014年曾向哈佛公共卫生学院捐赠3.5亿美元,为哈佛史上第二大单笔捐款,该学院随后以其已故父亲之名重新命名,改名为哈佛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
丘成桐过去曾对哈佛学生报表示,他与爱泼斯坦的“唯一互动”是透过诺瓦克,并声称自己“完全不知道他的背景”。他亦指出,中方对爱泼斯坦访中的提议“没有兴趣”,最终未被推动。
丘成桐提到的这位诺瓦克,是任职于哈佛大学,教数学与生物的教授。爱博斯坦在2014年3月10日周一下午2点34分52秒给他发了封邮件,只一句话:“你折磨她了吗”。

2015 年,爱泼斯坦表达了对通用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等前沿科学的资助兴趣;丘成桐则建议将传统中医(特别点名了针灸)作为研究课题,并提议由中国进行大规模数据采集、哈佛大学附属医院利用现代医学技术进行分析验证,以科学化地证明其疗效。
此外,档案亦披露,至少两名香港学者被纳入爱泼斯坦的通讯纪录。包括香港中文大学数学系教授梁迺聪(Conan Nai Chung Leung),其被标示曾赴纽约协助爱泼斯坦进行所谓“中国文化相关学习”;以及前香港理工大学教授于积理(Gino Yu),文件描述其曾在爱泼斯坦名下物业协助设立虚拟实境设备,并出席包含未成年人在内的派对。
这几天,我一直用各种关键词在爱泼斯坦档案里搜索。我把我能想到的名字,都在里面搜索了,跳出太多页面。信息很多,但看下来,我的总的感受是:
不像在美国或欧洲,爱泼斯坦在中国没有什么紧密的关系网。他确实想攀附上中国的权贵,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东大并不吃他那一套。
一份通信时间不详的记录显示,爱泼斯坦和当过白宫战略顾问的班农,私下……(这里内容太过敏感,放上来文章会立刻秒没。想看的话,可以进入我的知识星球,加我个人微信进私密群阅读)。
班农和爱泼斯坦有多很多邮件来往。在多封邮件中,他们都讨论了关于东大的重大新闻,并从他们的角度进行了分析。
马云也在爱泼斯坦档案中被多次提及。爱泼斯坦说,最近和Jack及他的团队联系很多,大多是在Davos上。我喜欢他奇葩的大脑。不知道他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还是两者都有。希望又疯又天才吧。

爱泼斯坦档案太多了,可能穷尽我一生都看不完。这几天一直在关注这件事,说实话,仅仅是看了其中一部分,就让我很多观念崩塌。那些曾经被无数人仰望的科技巨头、政客、贵族,原来是如此肮脏下流甚至是邪恶。
比如盖茨,我发现他竟然是如此恶心。文件显示,比尔·盖茨曾“恳求”爱泼斯坦帮他弄到抗生素,目的是悄悄给当时的妻子梅琳达服用,原因是盖茨与“俄罗斯女孩”发生关系后染了病。
他们的生活方式,远比我们想象的更糜烂、更无底线。
性交易、未成年少女、权色交易、情报买卖、洗钱网络,甚至是将儿童献祭。看到一个视频,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土耳其男孩,满嘴鲜血,还被迫哭着讨好大人。
这些人,简直是魔鬼。
从爱泼斯坦档案中披露的种种震碎三观的信息,我觉得当代西方文明面临严重迷失。那些所谓精英,在精神深层已经崩塌,没有信仰、没有宗教约束、没有人生价值观,对衰老、死亡与孤独极度恐惧。他们不再相信终极审判,然后道德就会失去根基,从而干出只有魔鬼才会做的事。
2019年,班农曾面对面访谈爱泼斯坦两个小时。访谈最后,憋了很久的班农忍不住问:你就是魔鬼本人吗?
爱泼斯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班农:因为你具备所有特质。
你聪明得令人难以置信。你记得,魔鬼是知道一切的。魔鬼很聪明。你读过弥尔顿的《失乐园》吗?
爱泼斯坦:不,魔鬼吓到我了。
班农:撒旦是排名第一或第二的大天使。而原因,他下地狱并领导反叛,是因为他不能成为头号人物。而他的想法是,宁在地狱称王,不在天堂为臣。
采访最后,其实班农已经认定爱泼斯坦就是魔鬼。其实我已经不关心这个,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一个如此邪恶的怪物和体系,能在所谓文明世界的核心地带长期运转,被纵容保护,甚至被默许?

这幅画来自爱泼斯坦在纽约的住所。画中是舞台上的女孩们,她们似乎正在参加泳装比赛,接受评判。爱泼斯坦的受害者们描述说,她们在遭受他虐待时曾看到过这幅画。
最后我想说的是,如果深渊里的魔鬼最终依然能全身而退,那么,这个旧世界就不再值得被修补,而理应在烈火中迎来一场彻底的大重置。
作者:边城蝴蝶梦